近年来,益生菌市场在健康热潮与科研进步的推动下呈现出空前繁荣的景象。中国益生菌市场规模从2018年的647.7亿元攀升至2023年的1188.5亿元,六年间实现了近1.83倍的增长,年均复合增速约12.4%。预计到2025年,中国市场规模有望突破1400亿元[1]。
然而,在市场蓬勃发展的背后,产品功效参差不齐已成为行业面临的突出挑战。行业中普遍存在标准缺失与功效虚标等问题,市场上也有大量模糊菌种命名、菌数不达标的产品,直接影响消费者选择与信任。益生菌的官方定义明确指出,其是“当摄入足够数量时,能为宿主带来健康益处的活的微生物”[2]。这一定义点明了益生菌功能的两个核心要素—科学验证的健康益处和足够数量的活菌。
01、临床研究:益生菌功能的“科学基石”
临床研究是一种以人为研究对象的医学科学活动,其根本目的是在治好疾病的前提下,通过系统的观察和实验,找出并验证能够有效诊断、治疗和预防疾病的方法[3]。临床试验是临床研究的核心形式。研究人员会主动给受试者分配一种特定的干预措施,这可能是一种新药、一种新的益生菌菌株、一台医疗设备或是一种治疗方案,然后在严格控制条件下,评估其对人体的有效性和安全性[4]。临床研究,尤其是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试验,被认为是验证益生菌对人体有效性和安全性的金标准方法,其科学价值远非临床前的细胞实验或动物实验所能替代(图1)。尽管体外细胞模型和动物实验在初步探索益生菌的作用机制和潜在功效方面具有重要价值,但这些简化模型与复杂的人体环境存在显著差异,其结果外推到人体的误差率较高[5-6]。

图1 牛津循证医学中心(OCEBM)证据水平
根据PubMed数据库的检索结果,以“Probiotics”为主题词并筛选“Clinical Trial”文献类型,截至当前共得到3,738篇临床试验文献。从1997年有记录开始至2025年,益生菌领域的临床研究数量呈现出持续且显著的增长趋势。这一数据直观地印证了科学界对益生菌临床证据的重视程度日益提高,也反映出该领域的研究正从基础机制探索加速向人体应用与功效验证阶段迈进。
同时,益生菌的功效发挥具有菌株特异性。这意味着即便是同种益生菌的不同菌株,也可能含有或表达不同的功能基因,从而发挥不同的益生功效。例如,含有双歧杆菌的复合菌可以改善阿尔茨海默病患者的认知障碍。嗜酸乳杆菌、双歧双歧杆菌、罗伊氏乳杆菌和发酵乳杆菌可以改善帕金森病患者的运动功能障碍。嗜酸乳杆菌、鼠李糖乳杆菌和长双歧杆菌可以减轻自闭症的严重程度[7]。因此,必须对每一株益生菌进行独立的临床验证。消费者在选择产品时,应关注产品是否标识了明确的功能菌株,以及该菌株是否有针对性的临床研究支持。
02、高活性:益生菌功能的“执行保障”
益生菌的健康功效,建立在两大基石之上:一是由临床研究验证的“功能宣称”,二是确保其抵达肠道并发挥作用所必需的“生物活性”。《益生菌的科学共识(2020年版)》明确指出,益生菌的三大核心特征包括:足够数量、活菌状态和有益健康功能。这三个特征共同构成了益生菌发挥作用的基石,缺一不可。
剂量保障是益生菌起效的前提。《食品用益生菌通则》 (T/CIFST 009—2022) 对益生菌产品的活菌数量有明确要求,规定食品在保质期内的活菌数≥10?CFU/g(mL)。在格氏乳杆菌干预肠易激综合征患者症状的研究中发现,高剂量组(2×5×10? CFU/天)干预显著降低肠易激综合征患者腹痛评分[8]。多菌株益生菌食品补充剂对过敏性鼻结膜炎的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试验中显示,仅高剂量高多样性组(1.5×10?? CFU/天,53株)能显著改善过敏症状[9]。消费者在购买时应注意查看产品是否标识了活菌数,并关注该数量是指出厂时还是保质期末的活菌数。高质量的产品通常会承诺在保质期结束时仍能保证标签上声称的活菌数量。值得注意的是,益生菌摄入并非剂量越高越好,超出推荐范围的摄入,不仅可能无法带来额外的健康效益,还可能增加身体不适的风险。例如,长期服用某些可能产生D-乳酸的益生菌菌株,理论上存在导致D-乳酸中毒的风险,其症状可能包括思考混乱、注意力不集中等[10]。
益生菌口服后需先后经历胃部的强酸环境(pH1.5-3.5)和小肠的碱性环境及胆汁酸盐的洗礼,这些都会导致活菌数量大幅下降。多数未经保护的菌株在胃酸中暴露后存活率会急剧下降。胆汁酸盐能有效溶解细菌的细胞膜脂质,对许多菌株构成第二波灭杀。益生菌需要具备足够的耐酸和耐胆汁能力,才能活着通过消化道,抵达肠道作用部位[11-12]。
综上所述,益生菌的健康功效绝非空泛的营销概念,而是一个建立在严谨科学基础上的精密体系。其有效性由两大不可分割的要素共同决定:
1、坚实的临床证据:益生菌的功效高度依赖于特定菌株。任何功能宣称都必须有针对该菌株的高质量临床研究作为支撑。消费者应学会辨识证据等级,优先选择那些敢于公布具体菌株编号和临床研究数据的产品。
2、保证的高活性与剂量:保证的高活性与足量剂量是功效前提。益生菌必须是“活的”,并且要以“足够数量”安全抵达肠道。消费者应关注产品标签上的CFU含量及其在保质期内的保证。
在2025年的今天,我们呼吁所有从业者和消费者,摒弃对益生菌的模糊认知和过度营销,回归科学本质。一个真正有效的益生菌产品,必然是临床研究与高活性工艺的完美结合。只有当消费者能够手握科学的“指南针”,精准辨别证据,并确保服下的是足量、高活性的菌株时,益生菌的巨大健康潜力才能真正得以实现。
参考文献
1.HNC健康营展.益生菌市场爆发式增长!《2025益生菌市场简析报告》[EB/OL]. 2025.https://www.hncexpo.com/2025/10/27/%e8%a1%8c%e4%b8%9a%e6%8a%a5%e5%91%8a-%e7%9b%8a%e7%94%9f%e8%8f%8c%e5%b8%82%e5%9c%ba%e7%88%86%e5%8f%91%e5%bc%8f%e5%a2%9e%e9%95%bf%ef%bc%81%e3%80%8a2025%e7%9b%8a%e7%94%9f%e8%8f%8c%e5%b8%82%e5%9c%ba-2/
2.Hill C, Guarner F, Reid G, Gibson GR, Merenstein DJ, Pot B, Morelli L, Canani RB, Flint HJ, Salminen S, Calder PC, Sanders ME. Expert consensus document. The International Scientific Association for Probiotics and Prebiotics consensus statement on the scope and appropriate use of the term probiotic. Nat Rev Gastroenterol Hepatol. 2014 Aug;11(8):506-14. doi: 10.1038/nrgastro.2014.66.
3.Genest J. Clinical research. CMAJ. 1990 Sep 1;143(5):383-7. PMID: 2202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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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Bergmann KC, Zuberbier T. Diversity and Dosage Determine the Efficacy of the Probiotic SYN-53 in Allergic Rhinoconjunctivitis: A Randomized, Double-Blind, Placebo-Controlled Trial. Allergy. 2025 Sep 10. doi: 10.1111/all.70045.
10.Jin S, Chen X, Yang J, Ding J. Lactate dehydrogenase D is a general dehydrogenase for D-2-hydroxyacids and is associated with D-lactic acidosis. Nat Commun. 2023 Oct 20;14(1):6638. doi: 10.1038/s41467-023-42456-3.
11.Cook MT, Tzortzis G, Charalampopoulos D, Khutoryanskiy VV. Microencapsulation of probiotics for gastrointestinal delivery. J Control Release. 2012 Aug 20;162(1):56-67. doi: 10.1016/j.jconrel.2012.06.003
12.Markowiak P, ?li?ewska K. Effects of Probiotics, Prebiotics, and Synbiotics on Human Health. Nutrients. 2017 Sep 15;9(9):1021. doi: 10.3390/nu9091021
来源:食品伙伴网食品研发创新服务中心-功能食品圈,作者:凌,图片来源:创客贴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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